第 1 章
正文
打烊铃是陈暮雪自己按的。
短促的一声,把一天里最后几个翻书的人送出门。她把一楼的灯从门口开始关,关到楼梯口,只剩阁楼天窗下那盏旧台灯。雨是从傍晚开始的,打在玻璃上不像敲,像有人用指腹一下一下擦。
许昭晚没有走。
她坐在窗边那张桌,面前摊着一本并不打算买的诗集,手指停在同一页已经太久。陈暮雪走过去收杯子,看见杯底只剩一圈冷掉的茶渍,也看见许昭晚领口里那一小截锁骨,被台灯照出浅浅的窝。
“今天关门晚。”陈暮雪说。
“我可以走。”许昭晚把书合上,却没有站起来。
“雨太大。”陈暮雪把杯子放下,声音平得像在说库存,“阁楼有多余的毯子。你要是不想踩水回去,就留到雨小一点。”
这句话她们之间已经用过不止一次。每一次都停在“雨小一点”。每一次许昭晚都在雨真正小之前离开,把未说完的那截带回夜里。
今晚她没有离开。
阁楼很矮,站直会碰到斜梁。毯子是旧的,有洗涤剂和纸页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两人坐在垫了坐垫的地板上,中间隔着那本没买的诗集。雨声把别的声音都盖住,盖住到呼吸都变得很响。
许昭晚先开口。
“你关灯的顺序,我都记住了。”她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从门口那盏开始,到楼梯,最后留这一盏。留着的时候,你会在下面站两秒,才上来。”
陈暮雪没有否认。
“两秒是在想,”她说,“今天要不要把最后一盏也关了。”
“那今晚呢。”
“今晚没关。”
吻是慢慢碰上的。不是谁扑过去,是两个人同时往前了一寸,唇先碰到唇,停住,确认过对方没有退,才加深。许昭晚的嘴唇比茶冷一点,舌头伸过来时带着一点苦。陈暮雪的手按在她后腰,隔着毛衣,能摸到里面那一层热。
衣服没有被撕开。
毛衣从下摆被掀起来,卷到胸口以上。内衣还在,只是被拉下去,乳尖暴露在阁楼微凉的空气里,立刻挺起。陈暮雪低头含住一边,不重,用舌面绕着乳晕转,转够了才吸。许昭晚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,不是按,是抓着,像怕自己从斜梁下面滑走。
裙子拉链开得很轻。
内裤已经湿了。布料离开时那根丝拉得很长,断在大腿上。陈暮雪没有立刻用嘴。她先看。台灯从侧面打过来,把那两片分开的软肉照得很清楚:外缘浅,里面那一层已经翻出来,湿红,中间的缝一下一下地开合,开合时挤出更亮的一滴,顺着会阴往毯子上坠。阴蒂从包皮里探出一点,小,硬,顶着一层水光。
“不要看太久。”许昭晚的声音发紧。
“不是看。”陈暮雪说,“是记住。”
然后她才低下去。
舌头先贴上腿根,那里的皮肤细,有一点刚被布料磨过的热。舔到缝的边缘时,许昭晚的腰抬了一下。陈暮雪用手指把两片阴唇分开,分开到穴口完全露出来,才把舌面贴上去,从下往上,慢慢推过整条缝,推到阴蒂,含住。
含住以后她没有急着吸。
舌面贴着那颗核,侧着磨,一下,一下,能数得清。水声很小,却黏,每磨一下就多出一点温热,淌进她嘴里。她把那点咽下去,再舔。中指在穴口停着,等许昭晚自己往下坐,才送进去。
里面热,软,壁会吸手指。那一点稍稍粗糙的地方被指腹按住时,许昭晚的呼吸断了一拍。陈暮雪就停在那里,按着,转很小的圈,外面的嘴同时把阴蒂含得更深,吸的力道渐渐加上去。
许昭晚叫出来的时候,声音被雨盖掉一半。水不是喷得很远,是一股一股往外涌,涌在陈暮雪舌面上,热的,带着一点甜,随后是更清楚的腥。陈暮雪没有退,把涌出来的都接住,咽,再用舌头把穴口边那圈亮膜刮干净。
“还有。”她抬眼,下巴湿着,“不是问你。是告诉你。”
第二次她换了手。两根手指进去,屈起,向上钩,每一下都顶在同一处。嘴只含阴蒂,含着吸,吸到那颗核完全从包皮里挤出来,又红又亮。许昭晚的腿夹过来,夹到陈暮雪肩上,又被慢慢分开。毯子湿了一块。天窗上的雨还在下,一下一下,像给里面的节奏打拍。
许昭晚去的时候抓住陈暮雪的手腕,抓得很紧,指甲陷进皮肤。水从指缝溢出来,沿着腕骨往下流。陈暮雪把手指抽出来,送到她嘴唇边。许昭晚看着那两根亮晶晶的手指,迟疑一秒,还是张开嘴,从指根舔到指尖。
舔完她把陈暮雪按倒。
动作不算熟练,可很明确。她解开陈暮雪的裤子,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。陈暮雪的那里颜色更深,缝里同样湿着,阴蒂稍大一粒,已经肿了。许昭晚低头时头发垂下来,扫过小腹。她先吻腿根,吻到中间才伸舌头,学着刚才的节奏:先整片地推过,再含住核,吸。
陈暮雪的手覆上她的后脑,没有用力。只是放着。许昭晚把舌头伸进穴口时,陈暮雪的腰轻轻抬起,迎上去。水越来越多,淌进许昭晚的嘴,她咽了一部分,漏了一部分,漏的那部分顺着下巴滴回陈暮雪小腹,亮的一小道。
后来她们侧躺着,腿缠在一起,用逼去磨逼。
阴蒂贴着阴蒂,两片湿肉挤在中间,稍一动就发出很轻的水声。这个姿势看不见对方的脸,可呼吸都在颈窝里。磨到后来分不清是谁先到的,水混在一起,从交叠的缝里渗出来,渗进毯子。陈暮雪的手指插进许昭晚的头发,许昭晚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,把那一声喘全部印在骨头上。
雨是后半夜停的。
停了以后阁楼忽然很静。静到能听见楼下老钟走针。两人还赤着下身,上身的衣服只是被推上去,皱着。陈暮雪把毯子拉过来,盖住腰以下,手指停在许昭晚潮湿的腿根,没有再动,只是贴着。
“明天店还要开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窗边那张桌,还是你的。”
许昭晚“嗯”了一声。过了一会儿,才把脸埋进陈暮雪肩里,声音闷着:
“那最后一盏灯,也还是留着。”
陈暮雪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偏头,吻了吻许昭晚的发旋,吻得很轻,像盖一枚不必被人看见的章。
“留着。”她说,“但雨小了你也别急着走。可以等到第一班地铁。”
清晨下楼时,一楼的灰光已经进来。陈暮雪把灯按回原位,把那本没买的诗集放回原架。许昭晚站在门口系鞋带,腿还有一点软,并拢时能感觉到两片肿着的肉轻轻挤到一起,又热又胀,像还含着夜里的温度。
她推门出去。街上的水还没干。
中午十二点零三分,门再开一次。许昭晚进来,照常坐到窗边那张桌,要了一杯和昨天一样的茶。陈暮雪把杯子放下的时候,指尖在杯壁上多停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茶还是苦的。可许昭晚这一次把整杯都喝完了。喝完她把诗集重新抽出来,翻到昨夜停住的那一页,手指按在同一行上,按了很久。
阁楼的台灯没有开。
可她知道,打烊以后,那一盏仍会是最后被留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