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6 章

第56章

宋莺时打破砂锅问到底: “很久是多久?” “性启蒙时。” 宋莺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听起来是天生的啊。 她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,后面的问题像喷泉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: “怎么知道的?” “知道就知道了。” “这总得有个什么表现吧……比如发现自己对男同学没兴趣,只喜欢跟女同学玩?你看起来也不像喜欢跟谁玩的呀,还是说对谁心生好感过?” 怀絮轻嗤般笑了声,嗓音微微低哑: “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 “?” 你可以看不起我,但不能看不起我自学的知识。 宋莺时不搭理她的嘲讽,只想知道答案: “快回答我。” 怀絮声音有点懒: “对男生没兴趣,也不爱跟女同学玩。” 宋莺时向她比个大拇指: “男女平等在你眼里实现了……那你怎么发现的?” 宋莺时说着,自己回忆了下,忽然发现一点不对。怀絮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。 宋莺时直接翻身朝向怀絮侧睡,手里揪着被子: “你在那个时候,对谁有过好感?” 这个问题问出,怀絮许久没有说话。 沉默蔓延的黑暗里,宋莺时一眨不眨地看着怀絮的方向。 慢慢的,她翻身正躺回去,笑了下,小声喃喃道: “哇,你肯定早恋了。” “没有。” 宋莺时瞥过去:“有好感怎么不早恋?” 半晌,她听到怀絮低低道: “我记得很清楚,我没有跟谁交往过。但当你问我有没有对谁有过好感,我总觉得……应该有这么个人存在。” 宋莺时忽然沉默。 可能怀絮自己都不知道,当她在说这段话时,看似平铺直叙的话语中沉淀了诸多情绪。 苦恼,追寻,迷茫,怅惘。 不浓厚,却让宋莺时无法忽略。可能也因为她作为演员的职业病,让她对情绪总是太敏感。 宋莺时的情绪也随之沉沉,心思不复轻快,恹恹地安慰怀絮: “存在过的人不会消失,现在一时忘了以后也会再想起来的。” 怀絮轻嗯了声。 宋莺时怔怔望着黑暗中的一点,心头有说不出来的滋味。 像柳絮堆积,明明知道有东西,但太纤细飘忽,让人捉摸不定。 宋莺时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能把它们吹出去似的。 她指尖勾着枕头轻点,等这股劲过去,她轻声问道: “怀絮,喜欢女孩子是什么感觉?” 浓夜之中,怀絮笑了下。 宋莺时恼羞成怒:“你笑什么?” 怀絮像是也翻了个身,声音中有股让人镇定的安抚味道:“这个问题很可爱。” 她继而道:“你想知道?” 宋莺时矜持道:“是有些好奇。” 怀絮顿了顿:“你喜欢过异性吗?” 宋莺时摇头,想起怀絮看不到,她说了句“没有”,又道: “我知道同性恋异性恋都是一样的,我好奇的是,女孩喜欢女孩,女人喜欢女人,和异性恋的区别在哪?它的魅力在哪?” 这个问题有些难说清楚,自然,它的答案也并非那么容易获取。 良久后,宋莺时才听到怀絮低沉轻缓的声音: “它的魅力从不在于它自身,而在于她喜欢的女人。对我而言,就是……” 宋莺时道:“就是?” 第52章 余下的话, 怀絮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。 她话头轻轻一转,道:“不要太放纵你的好奇心。” 宋莺时更好奇了:“为什么?” 怀絮轻笑:“你不懂吗?” 宋莺时无声地扯扯唇角,她当然懂。 好奇往往是一切的开端, 情的起源, 它代表兴趣,同时意味着引人探索的神秘,在它的牵引之下, 人稍有不慎, 就会死死溺入其中。 既然怀絮选择停在这, 宋莺时便没有继续向下说,她打了个哈欠,向被子里缩了缩: “晚安, 明早见。” “晚安。”

6月20日, 《春野之星》第二次公演分组录制现场。 和第一次一样,照例是任迁主持,历经一公洗礼后的60名练习生依次入场。 任迁站在中间,同样先带大家看二公的待选歌曲。 共十首歌,每首歌都是六人组。 练习生们看到喜欢的歌曲就会惊喜出声, 甚至直接跟着比划手部动作, 内敛些的也会跟身边同伴窃窃私语。 宋莺时手里拿着工作人员发的选歌意向表,看完十首歌后, 刷刷填上三首歌名, 干脆利落的速度让许多人为之侧眸, 大吃一惊。 看完直接填,这也太快了吧?这也太莽了吧! 陶钦道:“小十你怎么选这么快!” 宋莺时一笑:“我直接选了我喜欢的歌。” 她不图名次,没什么压力,想选什么就选了, 自然不像小姑娘们还要考虑利弊。 台下任迁也惊了,他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抖呢,细则还没公布,宋莺时就选完了? 任迁道:“小十,这个选好了不能改的。” 宋莺时拍拍胸脯:“你放心,我不改。” 任迁更好奇了:“是哪三首让你一见钟情?” 他目光一转,看到宋莺时身边的怀絮。 要说让导师印象深刻的练习生,宋莺时算一个,从他们手里骗星卡的怀絮更算一个。 而且现在投怀宋抱在外面火得这么凶猛,节目组都看在眼里,今天还特意跟导师们开了个小会,知会了声。 其他导师怎么想任迁不知道,他是选秀出身,很爱玩梗,此时便故作不知道: “怀絮,你帮我看看小十选了什么,悄悄告诉我。” 练习生们齐刷刷看向怀絮和宋莺时的方向,不少人脸上都是姨母笑。 怀絮无奈,朝着宋莺时摊开手,手指勾了勾: “给我看看。” 宋莺时把意向表往身后藏,人也往后缩: “你欺负人。” 怀絮象征性地讨要完毕,看向任迁,神情有些无辜,轻描淡写道: “她不给我。” 热情观众容伊给她出点子:“你直接把她抱住,手压住,她就没地方藏了!” 容伊说着还捣捣万娇:“你看她们俩哈哈哈。” “……” 万娇转头看新室友,直女竟恐怖如斯,教唆小情侣在节目里搂搂抱抱!她完全忘记,她自己从前也是起哄直女里的一员。 此时的万娇回忆从前万分慨,还是姬佬好,有操守有道德,主要是心里有逼数,不会瞎起哄…… “怀絮你快抱住小十我替你拿表,你别怕!” 磕疯了的全元元猛喊,恨不得撸袖子上去把怀絮和宋莺时捆一起,让她们生生世世不分离。 她满脸写着浩然正气和天真无邪,仿佛只是在起哄的老实直女,完全看不出真实意图。 万娇:? 知道全元元性向的其他姬崽:还能这样??? 陶钦和陆雪闻她们对视一眼,酝酿了下,顶着一脸真诚,假装直女说平时不敢说的骚话: “怀絮你别舍不得呀。” “小十你撒个娇,怀絮肯定就放过你了。” “怀絮太宠你了叭。” 大家说得起劲,宋莺时被打趣得一脸意外,怀絮眉眼间流泻些微笑意。 VJ老师对着她们猛拍,只觉得这两个人同框不止是颜值养眼,而且她们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,在镜头中却格外和谐恰当。 陶钦都控制不住地想尖叫了,可惜台下任迁不解风情,直接叫停,开始cue流程: “好了好了,我们等下就能知道了……现在来公布选曲规则。” 大家只好遗憾坐好,在短暂的插曲后回归正题。 任迁带着大家绕到布置好的隔壁演播厅。 这里和一公布置的方式完全不同,开阔的现场内,在左右划分了粉蓝两色,泾渭分明。再往两侧深入,两边各有挡板,看不见后面是什么。 任迁道:“二公的主题,是对抗。你们不只是一同流汗互相打气的好友,还是同一丛林中的竞食者。” “在第二次公演中,你们将分为AB两大组进行对抗,赢得对抗,小组内全员票数将得到10%加成,直接影响二公排名结果。” “左边是A组,右边是B组,曲目未知。现在,你们要在意向表上填三首歌。以一公排名顺序优先选曲,如果三首歌都选不到,则进入调剂环节。请在10分钟内完成填写,节目组统计后,会公布分组结果。” 宋莺时听得认真。 规则听起来有些绕,其实并不复杂。简单来说,她们要在不知道分组的情况下盲选三首有意向表演的曲目,节目组会按照一公排名把她们填进歌曲表演名单里。 如果轮到自己时,第一首所选歌曲已满员,便再看二、三首。如果都满了,那就只能接受调剂。 等所有人选完歌曲,节目组才会公布,哪两首歌是同组对抗,哪些练习生成为了对手。 意向表的10min倒计时开始。 宋莺时已经填完了,没多做耽搁,她直接走到正中的收集箱前,把意向表投放进去。 她往回走,习惯性走到怀絮身旁,伸头看了眼。 怀絮的表单填了二、三两位“备胎”,好巧不巧,第二首是宋莺时选的歌。 但两个人排名都很靠前,肯定能选到第一首歌,怀絮不会跟她同组。 宋莺时没表露出来,道:“你想选什么?” 怀絮用笔点着意向表,正要说话,容伊凑过来: “你们第一首选了什么歌?” 怀絮道:“这个可以说吗?” “不可以说吗?”容伊以为自己说错话,吓得捂住嘴,像只松鼠,闷闷道,“我可不想跟你们撞车,那太恐怖了。” 宋莺时看她可爱,掐掐她脸颊,笑道: “真的假的?这么夸张。” 容伊认真点头,啧啧道: “看完一公的舞台我就想,以后我可不跟你们做对手,你们俩有多强你们不知道吗?” 宋莺时逗她: “有多强呀?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?” 容伊被逗得晕乎乎,正要把面前两位漂亮姐姐夸一遍,就见怀絮默不作声地写完了意向表,一言不发地往收集箱走去。 容伊立刻忘记到嘴边的话,伸出尔康手: “诶诶给我看看再投哪怀絮!” …… 因为节目组要保持神秘效果,及时阻止大家互相对答案,到最后容伊也不知道大家都写了什么,只好苦着脸盲选,再去角落里默念祈祷王不见王。 后台很快把选曲结果统计出来,交给任迁。 接下来进入真正的分组阶段。 VJ老师扛着摄像机扫过全场,各有机器对准两边。 任迁按照一公排名,开始念名,被念到的练习生会得到一张卡,上面写着她们的歌曲分组。 而其他练习生只能看到她们去了A组还是B组,看不到她们去了哪组,站在哪,对手又是谁。 现场悬念十足,任迁还在那慢悠悠吊胃口,全元元这个急性子鼻尖已经冒出细汗,她拽了拽领口: “真想立刻到我……要到小十了吧?” 她说完,台上任迁就喊了宋莺时的名字。 宋莺时出列上前,接过卡片,走向蓝色的B组。 全元元:“啊!小十是B组啊。” 她身旁的怀絮轻应声。 宋莺时之后就是她。 怀絮接过任迁递来的卡片—— 她在A组。 怀絮合起卡片时,抬眸掠过对面的B组,走入粉色区域的A组,找到她所在的那组站定。 随着任迁一个个公布,不断有练习生进入A组,怀絮也迎来了自己的队友。 按照进场顺序,大家在曲目名后站成一个竖排。同组票数最高、站在首位的练习生自动成为队长。 也是因此,当所有人都选完歌曲、任迁宣布拉开挡板时,怀絮一眼看到—— 宋莺时站在她正对面。 “你们现在面对的,就是你们二公的对手!” 宋莺时像也没想到,眉梢一下子挑高,随后她面上的惊讶转为战意勃勃的笑。 隔着宽阔的场地,越过导师的絮叨,她朝怀絮轻抬下颌,神采飞扬地跟她做口型。 怀絮在心里过了一遍,读出来宋莺时是在说: 这次,我要赢你了。 怀絮微微眯眼,同样回她一句: 你不会一直占上风。 宋莺时身后的陶钦看到两人隔空对话,比宋莺时本人还激动,可她读唇语功力不行,近在眼前的糖却吃不到嘴里,急得她扒着宋莺时问: “小十小十,怀絮在说什么啊?” 宋莺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 “在给我下战书呢。” 陶钦:? 你们的调情方式好特别? 等任迁念叨完,陶钦放宋莺时去对面调情,转而问身边同组叫胡湾的练习生: “诶胡胡,你刚刚看清对面怀絮说什么了吗?” 胡湾点头,自信道: “她说不会总让小十在上面。” 陶钦:?! 什么虎狼之词! 周边练习生齐齐看过来,旁边的VJ老师差点左脚绊右脚撞上墙。 胡湾以拳击掌:“实在太霸气了!我们不能输,得让咱们队长在怀絮上面……唔——”